“主人,屬下突破了。”
他的聲音很恭敬,恭敬得近乎虔誠。腰彎得很深,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張衛東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嗯。鞏固好了?”
“鞏固好了。多謝主人指點。”
雲遊子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在元嬰巔峰這個門檻上卡了多少年,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可現在,他跨過去了。
是真正的跨過去了,境界穩固,靈力充盈,元嬰深處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他甚至能感覺到,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觸控到化神境的門檻。
雲遊子的眼眶有些發熱,但他沒有失態。他把那股潮意壓下去,直起身,目光落在那些土匪身上。
“主人,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張衛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隨口說道:“攔路搶劫的。要搶這艘飛舟。砍了三天三夜的光罩,沒砍動。”
雲遊子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那一群癱在甲板上的土匪。
他的眼神很平靜,可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那股威壓又重了幾分。
那領頭的漢子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軟,骨頭髮出一陣細碎的咯吱聲。他咬著牙,硬撐著沒有跪下去,可他的身體在發抖。
雲遊子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船艙裡面又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一股靈力波動。那股波動從船艙深處湧出來,比雲遊子剛才散發出來的威壓更加精純,更加沉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
那領頭的漢子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船艙的方向,瞳孔猛地收縮。
門裡面,又走出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綰著,垂下來的髮梢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她的面容清秀,皮膚白皙,看起來和那些普通的年輕女子沒什麼兩樣。
可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周圍的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連風吹過來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那領頭的漢子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存在。那種感覺,像是在面對一座活火山,你明知道它隨時可能噴發,可你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蘇月站在船艙門口,目光掃過黑色飛舟上那一群土匪。
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石子。
可就是那輕輕一瞥,黑色飛舟上那幾個還勉強撐著的手下,直接癱了下去。有人腿一軟跪在甲板上,有人扶著欄杆才沒有摔下去,還有人乾脆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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