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
王天雄的聲音不大,卻像絕對法則壓下所有喧囂,大廳重歸死寂。他緩緩抬頭,那雙蘊含星辰生滅的眸子掃過諸位長老:“天龍的死確有蹊蹺。魂玉在一瞬間徹底崩碎,連求救神念都未傳回,對方的實力遠在天龍之上,甚至能做到一擊必殺。”
在場長老臉色齊變。一擊必殺化神初期,那至少也是化神後期甚至巔峰的大能。
“難道是北域那些老怪物?”
“不可能!我王家與他們素無瓜葛!”
王天雄沒有理會猜測,只是轉向大廳陰影處淡淡開口:“王康。”
一道年輕身影悄無聲息出現——不過二十七八歲,白袍玉冠,劍眉星目,周身鋒芒畢露。正是王家年輕一代第一人、三百歲便臻至化神巔峰的絕世天驕王康。
“家主。”王康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王天雄看著最得意的後輩,古井無波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你堂叔王天龍死了。”
王康那張傲氣的臉猛地一僵。下一秒,一股比在場任何長老都純粹鋒利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誰幹的?”
“去望北城,查清楚來龍去脈。記住,我要活口。”王天雄眸中閃過一絲殘忍,“我要讓那東西在我王家祠堂、在天龍靈位前被煉魂四十九天,永世不得超生。”
“王康領命。”他再次躬身,身影如墨入水般消失。
望北城籠罩在詭異死寂中,街道空無一人,商鋪大門緊閉,像一夜之間成了鬼城。
一道白色流光撕裂天際,轟然降臨在化為廢墟的城主府門前。光芒散去,王康看著眼前這片淪為笑柄的廢墟,又看了看那塊四分五裂的“城主府”牌匾,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不祥的預感悄然蔓延。
他一步踏入廢墟中央,滿地狼藉,乾涸血跡,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騷臭味。
“滾出來!”冰冷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廢墟角落裡,一個僥倖活命的護衛被嚇得連滾帶爬鑽出來,“噗通”跪地瘋狂磕頭:“大……大人饒命!”
王康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冰冷的手扼住他喉嚨將他提了起來:“我問,你答。這裡發生了什麼?王天龍呢?”
護衛被掐得臉色漲紅,眼中盡是恐懼,身體劇烈顫抖:“死……死了……”
王康猛地收緊手指:“怎麼死的?”
護衛眼珠都快被擠出,大腦一片空白,今天那荒誕的一幕幕像走馬燈般旋轉——那個男人……那個小女孩……糖葫蘆……那個女人……掃帚……
“是……是糖葫蘆……”護衛意識模糊,只能本能吐出印象最深的詞,“一個女人……用掃帚……把城主……點……點成了灰……”
王康臉上所有表情徹底凝固。他傻傻看著這個快被掐死的護衛——那顆堅不可摧的劍心“咔嚓”裂開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糖葫蘆?掃帚?點成了灰?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股名為“被羞辱”的滔天怒火將他的劍心徹底點燃!
“你在找死!”王康因極致憤怒而扭曲的臉上殺機畢現——他認為這護衛在用最荒誕的方式羞辱他和整個王家。
“咔嚓——”
骨骼碎裂聲響起,王康隨手扔掉那具屍體,像扔一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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