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虛無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下方那座在他眼中與螻蟻窩沒有任何區別的凡人小鎮。
他的目光很快便鎖定在了鎮口那片區域。
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道韻。
王家老祖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他伸出那隻乾枯得如同老樹皮般的手，朝著那片虛空輕輕地一抓。
一絲肉眼無法看見的、比蟬翼還要透明的法則碎片被他從虛空之中強行剝離了出來。
他將那絲法則碎片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那雙虛無的眸子之中，那萬年不變的平靜在這一刻終於被一絲真正的好奇與……凝重所取代。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於“道”本身的……力量。
“有意思。”
王家老祖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他隨手捏碎了那絲法則碎片，那雙虛無的眸子望向了東海之濱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幾個“有趣”的小傢伙就在那裡。
他沒有選擇直接出手，用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無上偉力將這座小鎮連同那幾個魔頭都從這方天地徹底抹去。
因為，他那顆早已與天地同壽的無上道心在這一刻竟是莫名地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他想去看看。
親眼看看。
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敢對王家出手。
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沙灘之上，海風依舊輕柔，浪濤依舊和緩。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寧靜，那麼的祥和。
彷彿之前那幾場足以顛覆世俗認知的殺戮，都只是從未發生過的幻夢。
也就在這片寧靜得有些過分的祥和氣氛之中。
那個一直盤膝而坐，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男人，張衛東，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輕輕地拍了拍靠在自己腿上，已經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女兒，然後緩緩地轉過了頭。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望向了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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