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包子咬開個豁口。
油水順著囡囡嘴角淌下來。
張衛東拿布帕替她抹乾淨。
“爸爸，這個肉餡裡面放了大蔥。”
小姑娘嚼得腮幫子鼓起來。
“多嚼幾口。”
張衛東把裝包子的籮筐放在膝頭。
“別噎著嗓子。”
街口拐角的青磚牆後頭。
三個灰布短打的漢子蹲在爛菜葉堆裡。
他們手裡攥著傳訊玉符，半步不敢挪窩。
神殿執法堂的暗樁，打平瀾渡一路跟到了包子鋪。
張衛東眼皮都沒抬。
這幫人從天坑跟到江面，又從江面咬到陸地上。
像抹了蜜糖招來的夏蠅。
轟不散，也踩不絕。
他心裡有點發煩。
“主子。”
雲遊子靠在車轅邊，手裡抓著半個白麵饅頭。
老道士咬了一口，含糊開口。
“後頭巷子裡趴著六個，房頂上蹲著四個。”
“要不要老奴提著鐵鍬，過去全鏟了？”
張衛東把剩下的半塊包子皮喂進嘴裡。
“吃你的饅頭。”
張衛東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渣。
“幾條臭蟲，值當費那力氣。”
秦清月倚著車廂，手裡青竹杖點著石板。
“他們不是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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