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夾著雙腿。
他能感覺到肚子還在翻天覆地,但他已經不能更加難堪了。
現在他必須要挑戰人類括約肌的極限。
再等一會兒,再一下下,他就能離開所有人的視線,走進休息室就好了,他就能得救了!
眼前一陣又一陣發黑的,他感覺有一道影子籠罩下來,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
但是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卻非常熟悉。
“趙先生看起來不像只是不舒服那麼簡單,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出了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渾水摸魚做了什麼。”
“如果是有人圖謀不軌,可能不只會針對你,還會針對其他人,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有異常你應該告訴我們,做人別太自私。”
趙義狠狠瞪著阮柏年,眼球發紅。
顯然,他現在是沒有半分威懾力的,眼球紅是因為忍耐力在逐漸告捷。
更別說他現在躬身捂著肚子,滿身臭味,在光鮮亮麗的阮柏年面前,他簡直狼狽到沒眼看。
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別的話來,只能壓抑著說:“讓開。”
“你說什麼?”
阮柏年微微彎腰,像是想要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一點,然後伸手按壓他的肚子。
又是一聲令人崩潰的屁響,還有某種一聽就知道又拉了的聲音。
大家再度往後退。
“救命啊,趙義,你趕緊滾吧,能別逞強了嗎?”
“大家都知道你拉肚子了,你就別裝了,要跑就趕緊跑,在這慢悠悠走什麼!”
“阮總,我真的要吐了,有什麼事能等下再說嗎?”
剛才主辦方給的臺階剎那間被拆得乾乾淨淨。
阮柏年甚至覺得還不夠,惡劣的繼續道:“自食惡果的感覺如何?現在有沒有後悔打算用這種方式算計我,有沒有後悔相信不該相信的人?”
趙義猩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立刻在人群中鎖定了那個藏起來的身影。
他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也沒幾個人知道他今天的計劃,唯一知道一切,且和阮柏年有關係都只有她。
“江欣!”他嘶吼一聲。
他這一聲叫喊等同於把所有真相說明。
阮柏年眼皮下垂,受傷和失望在眼底一閃而過,最後歸於虛無。
江欣一直藏在人群裡,她給自己的定位是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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