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浸月的笑臉有點僵。
她好歹也是有點名氣的千金小姐,特地過來拜訪,竟然連門都不讓進!
許浸月捏緊手指,繃緊了臉上的表情輕輕點頭。
很快,她要見的人來了。
來人已經六十多,滿頭銀絲,穿著中式,搭著一塊披肩,氣質優雅。
雖然頭髮整白了,但她並沒有過於蒼老的感覺,雙眼清明。
她看向許浸月,溫和微笑:“沒想到許小姐竟然會來拜訪我,真是稀客。”
許浸月笑容加深:“薛老師您這話就太抬舉我了,做晚輩的來拜訪一下本就是應該,更何況我學了幾年畫畫,總覺得陷入了瓶頸,想要來找您取取經。”
薛老師輕輕點頭:“我猜到了,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入行這麼多年來,只教過一個學生,而且我也說過,我並不想再收學生,今天你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薛老師,您的技巧獨樹一幟,這麼多年來,除了阮霓以外,再沒有其他人能夠學習的了,您真的能夠任由自己的技巧在未來被遺忘嗎?”
許浸月往前走了一步,將禮盒呈現出來:“老師,我也不奢望您能夠傾囊相授,就是希望您能給我一些指導,我只是最近太過於迷茫,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前進,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然而薛老師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她的手推開了一些:“我能夠感覺到你的誠意難為,你還特地去了解我的喜好,但我確實沒有更多的精力了。”
“如果你看過我的採訪,應該會知道我早年間沒有收學生,是因為我想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創作上,現在我已經徹底退休了,只想好好休息,抱歉,辜負你的誠意了。”
許浸月表情一滯。
她是在說她只特地去了解了她的喜好,卻沒了解過其他的,只為了她的名氣而來。
最後那句“誠意”更像是在打她的臉。
重活一世後的許浸月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在爸媽離婚當天之前,所有一切都在按照她計劃的進行。
只要跟她有過來往的,誰不誇她一句,誰不會喜歡並且捧著她?
這個薛老師算什麼,不就是稍微有點天賦,有點別人學不會的技巧,憑什麼折辱她!
許浸月暗暗深呼吸。
還想要再度開口,就已經被打斷。
“外面有點熱,讓你在外面站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等下還有客人,就不請你進去喝杯茶了。”
許浸月不得不住嘴,而她的憤怒,在看到許見薇的那一刻攀升到了巔峰。
許見薇提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禮盒出現。
“薛老師說的客人就是她?”許浸月拼盡全力才沒讓自己的表情扭曲。
在薛老師給出答案時。
許見薇已經感受到強烈的怒意和恨意撲面而來。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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