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管嚴……還真是沒說錯。
想到這裡,周硯尋眼中甚至凝出了一點笑意。
母親沒有做錯事,他也依舊是姓周。
原本緊繃的氛圍在這一刻好像鬆散了許多,但周母依舊沒有去看周父,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突然轉身上了樓。
周父就這麼定定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然後低下頭,一步步艱難的離開客廳。
【我怎麼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呢?裴旻看著他老婆不要他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跟條棄犬似的……呸呸,不能這麼說,好歹是長輩呢。】
聽得清清楚楚的周硯尋:你還知道啊。
但他早就已經沒有計較的心情了,更何況他現在也不可能跟許見薇計較這些小事。
渾身上下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周硯尋轉身,陡然將許見薇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下巴擱在她肩上。
許見薇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到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像是有些脫力一樣。
她微微側頭,發現他閉著眼睛,黑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點陰影,竟然有幾分脆弱。
【這就是所謂的破碎感嗎,有點帶感。】
許見薇的心蠢蠢欲動。
周硯尋半睜開眼睛,正好和她亮晶晶的眼睛對上。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也帶著無法忽視的重量。
許見薇歪頭疑惑:“你謝我什麼?”
周硯尋抿著唇角,顯露出一點淡淡的微笑:“剛才發生的事太多了,雖然我也經歷過很多風雨,但今天真的差點讓我崩潰,謝謝你現在能夠把你的肩膀給我靠一靠。”
謝謝你沒有讓周家分崩離析,謝謝你能讓我知道這些重要的事。
許見薇當然不可能知道他真實的內心活動,手指蠢蠢欲動,終於大膽的摸上了他的頭。
雖然也是不好對付的霸總,但他和阮柏年還是很不一樣的。
阮柏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厲,連發絲看起來都是堅硬的。
周硯尋身上更多的還是一股說不出來的矜貴,是那種一眼就知道他出身富貴的型別,撇開清冷疏離的模樣,他相對來說要溫和一點。
嗯,頭髮絲也沒那麼硬。
【看來就算是霸總,也有害怕的事啊,看在你剛才差點被嚇死的份上,就給你抱抱吧。】
【這跟你現在看起來跟個病美人一樣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想要佔你便宜。】
周硯尋眸子一暗,在許見薇悄悄收回手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與此同時,他直起腰,剛才的溫和無害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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