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詢問像是一種為了確定什麼的質問。
許景宏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用在意是誰告訴我的,我現在只需要讓你回答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無論如何,周硯尋和你姐姐沒有解除婚約,你是她妹妹,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去搶奪她的未婚夫,你以前明明是最在乎你姐姐的,你現在又在幹什麼?”
許浸月又開始哭了,肩膀抖動個不停:“我是早就已經喜歡周硯尋,我又知道他們兩個感情不好,一時沒有想太多才這麼做的,剛好裴家和周家又有一些交情,裴阿姨就說能去幫我提一提。”
“但我不可能去搶姐姐的東西,只要是姐姐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一定會送給她,爸,你是知道的,當初姐姐考試失利,是我把名額送給他,然後去上了藝術院校,那所學校也是我夢寐以求想去的地方,我連這個都可以讓,我還有什麼不能讓的?”
許景宏一頓,回憶起了當年的事。
許見薇尚且年幼的時候還好,稍微長大了一點就開始不學無術,也沒有辦法安安靜靜的沉下心來學習,成天上躥下跳,到處亂跑,成績自然一天不如一天,更談不上能上大學了。
他們許家不是普通人家,當時為了能夠讓她入學在想各種體面的辦法,最後是許浸月站出來讓出了自己的名額,他動用了一點手腳,這才讓許見薇成功入學。
之後許浸月就轉去藝術院校開始學畫。
不僅如此,許浸月讓了很多東西給許見薇,只要是許見薇多看了兩眼的首飾,裙子,她都會讓給她,只要她能夠高興。
但那個時候,許見薇大多都是不太高興的,神情反而越發陰鬱,大罵讓許浸月不要把她當成垃圾桶。
“爸,我可能是做了不太好的事,但我真的沒有多想,你也千萬不要怪裴阿姨,要怪就怪我,我也不知道周阿姨和周叔叔之間竟然……”
許浸月吸了吸鼻子,眼睛因為淚水和紅腫都快要睜不開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那麼這件事從今往後不許再提,即便未來有一天,許見薇和周硯尋真的解除婚約了,你也不能再去找他。”
許浸月垂在身側的手扣緊,可憐兮兮的應了一聲。
她現在要做的是先哄住許景宏,反正答不答應是一回事,未來會不會那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不能讓許景宏再繼續懷疑自己了,她還有太多事沒有做到,絕不能現在就跟他撕破臉。
“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帶你去周家登門道歉,在那之前,你就在家裡先好好待著吧。”許景宏繼續說。
許浸月不可置信的抬頭,觸及到了一點他眼底的冷淡,迅速低下頭去,掩蓋住了噴湧而出的憤怒。
她都已經這麼誠懇的道歉了,他竟然還要把她關在家裡!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了,明明以前都是無條件寵愛她的。
強迫自己應下了許景宏的條件後,許浸月回到自己房間。
她坐在床邊,咬住了自己精美的指甲,黑眸湧上密密麻麻的尖銳與狠毒。
阮柏年明明在上一世陷得那麼深,這一世卻那麼容易就不喜歡那個女人了,虧她當時還幫她想辦法,讓她能夠跟阮柏年見一面,結果她自己被處理掉了。
還好當時阮柏年沒有多想,更加沒有深入調查過什麼,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這件事就足夠讓她意外了,誰知裴旻竟然也那麼快發現唐樂的真實面目,及時回頭,根本沒給唐樂進入裴家的機會,她也失去了和唐樂合作奪得裴家的機會。
爸媽對她的寵愛也大不如從前。
明明以前她的計劃都那麼順利,可是從那天開始,在媽媽把許見薇帶走開始,一切就變得失控起來。
不行,她一定要藉助自己的優勢再做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