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許見薇其實連當初製造的車禍的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因為她記憶中,那本書裡並沒有寫。
她只知道那真的是一場意外,跟阮柏年沒有關係。
所以她應該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也不知道司機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對方撞了阮西洲之後就逃之夭夭,躲到現在都沒有被任何人找到。
可現在她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有一種非常篤定的感覺,他都是逃竄了多年的肇事者,而現在他又出現在了阮西洲家門口!
玻璃窗被敲響,許見薇身體抖了一下,思緒才回歸現實。
她喘了兩口氣,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緩緩將車窗下降,也只是打開了一點縫隙,避免有其他的意外發生。
“原來是個女司機。”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越發的不友好,還帶著輕易就能窺見到的鄙視:“你瞎嗎,沒看到這條路並沒有那麼寬,你把車停在正中間,我想過都過不去你知不知道?”
“抱歉。”許見薇讓自己用平常的狀態開口:“我剛才沒注意到後面有車,接了個電話就停下來了,不好意思啊,那我往旁邊讓一下,你先過去。”
男人冷哼一聲,臨走前的眼神兇狠,還帶著責怪。
許見薇趕緊把車窗玻璃關起來,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她才鬆了口氣,轉動方向盤,轉動了一下車的位置。
她現在肯定是沒法拿他怎麼樣的,更加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獨自把他留下來。
但他已經現身了,接下來沿路調查監控,一定能抓住他的線索,不管他現在想幹什麼,或者接下來要幹什麼,她都一定要……
她準備打電話的動作頓住了。
阮西洲現在聯絡不上,是不是應該打給阮柏年?好歹是能幫他證明清白的,他應該不會再做什麼吧。
或者打給阮琮?
保險起見,許見薇還是選擇了後者。
就在他翻到阮琮電話時,還沒來得及按下去,玻璃窗又一次被敲響。
她狠狠一驚,抬頭看過去,還是那個男人的影子。
因為她沒有及時給予回應,他敲打玻璃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將玻璃敲碎一樣。
車在一般情況下還是比較堅硬安全的,可是這個男人曾經利用車製造了一場車禍。
許見薇再度緊張起來,敲打聲又在催促著她趕緊開啟案例。
於是她只好像剛才那樣開啟一點點縫隙:“怎麼了嗎?”
這個縫隙的大小剛好讓她和男人發紅的眼睛對視上,讓她有種被沒有理智的野獸盯上的感覺,令她毛骨悚然。
“你認識我嗎?”男人毫無預兆的問。
許見薇此刻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出胸口了,她用上了畢生所有的演技,露出疑惑的表情:“啊?”
男人探究的上下打量她許久,才再次開口:“我剛剛注意到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你不會認識我吧?”
“沒、沒有啊。”許見薇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垂下眼:“我剛才就是突然被嚇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車停在這裡,擋住你的去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