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尋隨意擦拭了一下嘴角,走過去低視著地上的男人。
他眼球佈滿紅血絲,應該是許久沒有休息好的狀態,他那股異常的亢奮,也可能跟這個有關。
他時常處於高強度且長時間的高度緊繃之中,這種狀況下,他是睡不好的,也就是說他逃竄的這些年,其實沒有從這座城市離開過,而且也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被找到。
同時還他會產生一種憤怒,會怨恨一直追著他的人讓他過這種無法安生的日子。
“現在最想要的應該就是自由,不再被任何人追尋,有人告訴你,只要這一次你能夠成功讓阮西洲死去,你就自由了,所以你的目標應該只有阮西洲一個人才對,為什麼要對路過的無辜人下手?”
剛才他和許見薇對話的時候,沒有讓她第一時間遠離現場,是因為他不認為許見薇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了破綻,而這個男人現在最重要的目標又是阮西洲,不可能節外生枝對她下手。
可他還是做了。
這輩子,周硯尋第一次嘗受到了後怕的滋味。
明明他也在,卻差一點眼睜睜看著許見薇遭遇危險。
周硯尋黑色眼球越發暗沉,抬腳再度踩上他的腹部,低沉的嗓音滿滿都是濃郁到化不開的危險:“你再也跑不掉了。”
男人猩紅的眼球快要瞪出來了,是後知後覺的驚懼:“放開我,放開我,我躲了這麼多年,我馬上就要自由了,我不能被抓住!”
周硯尋冷笑:“你活該。”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想錯了,我怕她會告訴別人我在這,是我錯了,我明知道她不認識我的,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他的精神狀況越發不穩定了,同時開始手腳並用的掙扎起來。
周硯尋皺眉,乾脆直接把他打暈。
直起身子,周硯尋回頭,發現許見薇已經從車上下來,正站在他背後愣愣的看著他。
平時不是挺大膽的嗎,還能因為他動手打人被嚇到不成?
周硯尋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正要開口,一隻手就被她抓了起來。
“手都出血了,你嘴角也青了,還有沒有受其他的傷?疼不疼啊?”
明明是在問別人疼不疼,可她一張小臉已經皺巴巴的了,好像疼的人是她。
周硯尋頓了一下,吐出一聲低笑,舌尖一轉,把“不疼”兩個字嚥了下去。
“是有一點,我還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傷。”
許見薇更難受了。
【我已經能感受到有多疼了,更別說他還是個身嬌肉貴,從來沒吃過苦頭的,細皮嫩肉的大少爺,嘶。】
細皮嫩肉,身嬌肉貴……
這讓人牙疼的形容詞,周硯尋咬牙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