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她已經去找寧晚晚了。”周硯尋在電話那頭繼續說。
其他人聽聞之後只有沉默。
秦霜這個時候認識到真正對她好的只有寧晚晚,但已經太晚了。
許見薇撐著下巴:【原劇情裡,秦霜剛剛被送到國外時也想念過這個朋友,因為那時她是孤單的,任宇沒有陪著她,她一個人在國外人生地不熟,而且語言不通,總會想念起曾經跟寧晚晚在一起的日子有多輕鬆,以及寧晚晚對她有多好。】
【這個時候的後悔不是悔過,想念她也不是在回憶那段感情,而是在懷念有人對她好。】
眾人聽了只覺得更加諷刺。
現在的寧晚晚應該不會心軟原諒她了吧?
醫院裡。
秦霜臉上蒼白無色,她明明已經虛弱到要很用力才能坐起來,卻還是要這麼做。
她勉強伸長手去夠手機,費勁從通訊軟體中點開了寧晚晚的名字。
“在嗎?我想跟你說說話。”
訊息前面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她被刪了。
她愣了很久。
想到自己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還有她臉上的疤,眼淚瞬間洶湧,打溼了她腿上的布料。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找到寧晚晚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好在這通電話還能打通,而且對方接聽了,只是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霜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情緒再度崩潰,她哭著說:“晚晚,我好想你,我想見見你,我現在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我不知道原來流產手術這麼疼,而且我不敢告訴爸媽,我只能一個人待在這裡。”
“他們把我和任宇的事已經公之於眾,我只是大致看了一眼網上的訊息,就知道網上肯定鋪天蓋地都是罵我的聲音,我的工作沒了,前途沒了,自以為的愛人沒了,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親手打掉的,我什麼都沒有了。”
寧晚晚聽著這個聲音,沉默。
她的心還是會抽動,畢竟這是她信任了多年的好朋友,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看到她這麼難受的時候,能做到無動於衷。
但她不會為之心軟了。
她抬起手,撫摸著臉上的疤痕:“我那天在醫院也是這樣的感受,雖然我的臉可能沒有你動手術那麼疼,但我一個人坐在病房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冷,不過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救了你不後悔,直到你跟我說了那些話。”
“你說你個人的感情與我無關,你沒必要把你破壞別人家庭的事告訴我,更加沒必要聽我勸說,你現在孤身一人了,現在知道想我了,你不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很過分嗎?”
她肯定是怨恨的,但其實聲音比她自己想象中還要平靜,這說明她能放得下。
秦霜也因此而感受到恐慌:“晚晚,我當時只是太激動,口不擇言,我不是不知道你為我好,但我當時聽信了任宇的欺騙,我當時一心以為我們才是真愛,舒詞只是我們之間的絆腳石。”
“我、我想的是,等他們離婚了,當你看到我和他幸福的婚姻,你就不會再多說什麼了,我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沒想到我在那個人渣眼裡連人都算不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