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兒子是她一手照顧長大的,對他寄託了太多感情,所以即便知道被討厭了也依舊放不下他,直到積壓的所有東西一朝爆發,她才終於卸下一切。
她現在的日子應該會過得比以前稍微輕鬆一點,可這麼多年失去的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孟驍低低笑了兩聲。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知道那個惡魔的真實面目,可沒想到對方的底線遠比他想象中低。
他對母親的厭惡和疏遠,是他一手造就的,因為他不想看到任何人站在他母親那邊,要保證她沒有任何退路和依靠。
孟驍反覆張嘴都沒能找到自己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出聲:“你……你先不用跟著我一起走,我等下給你一筆錢,你想辦法給她送過去。”
就當是,她照顧他多年的補償了,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儘可能讓她後半輩子也衣食無憂。
再後來,就是孟驍去了機場,在即將登機前又接到了電話,對方說孟父已經瘋了。
孟父在民政局門口折騰成那個樣子,最後還是有人報了警,接著他們就發現他的狀況不對勁,然後把他送去了醫院,說他是受到了嚴重刺激。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的說:“如果上面的人對他沒有特殊措施,就把他送進神經病院,讓他自生自滅吧。”
隨著孟驍的離開,阮家這邊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後他給了他母親一筆錢的行為,他們還挺唏噓的。
許見薇躺著嘆氣:【這個行為我不想評價,更不想說他到底有沒有變好,反正我肯定不可能因為他做了一件好事就誇他,但他媽媽後半輩子能衣食無憂是一件好事。】
眾人跟著點頭。
他們也不想誇,否則誇讚就太廉價了,只想說還好那個鼓起勇氣的女人後半輩子有保障了。
雖然跟著點頭的眾人中,多了一個周硯尋。
“你為什麼今天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了我家?”許見薇忍不住開口問。
周硯尋看過去,表情非常理直氣壯。
這個瓜既然已經吃到了,當然要來看看結果了。
許見薇憋著一口氣不出聲。
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大概猜到一點原因的阮柏年和阮西洲沉默。
阮西洲倒是沒什麼情緒,阮柏年則是想翻白眼。
無非就是談戀愛中的那點事,有什麼好好奇的?
其他人也慢慢覺出了點氣氛,紛紛隨意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客廳驟然安靜下來,許見薇也跟著起身,剛剛站起來,手腕就被拉住,對方一個用力,她就不受控制倒進他懷裡。
她四肢並用撲騰了一下,立刻瞪向他:“你別太過分了啊,這裡可是在阮家,你要是亂來,我、我就……”
“別生氣了。”周硯尋溫柔的將她抱住,臉側蹭了蹭她的頸窩。
“你這是在耍無賴!”許見薇臉上微微發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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