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玲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的求:“爹!我以後改了,再也不說喝藥嚇唬你了,咱別去醫院了,我真沒喝。”
“真沒喝?”於廣發仍然冷眼栗色的瞪著她,平日裡他爹從來沒有那樣嚴厲過,這回他爹的每一個眼神都讓她渾身顫慄一下。
於小玲頭搖的撥浪鼓一樣,嘴裡一遍一遍說著告饒的話:
“真沒喝!爹,我就是想嚇唬你們,我真沒喝,我改了,以後再也不嚇唬你們了!”
於廣發這時方才舒了一口氣,點了一支菸,坐在旁邊的一條凳子上,狠狠抽了兩口,拿著煙的那隻手微微在顫抖著。
抽完了一支菸,他爹又推出來腳踏車,用腳踏車馱著她,去鎮醫院給她做個全面檢查,
終歸是不敢太放心。
隨著於廣發帶著於小玲去醫院,小玲娘也被堂哥帶著,跟在後面,
這時圍觀村民才開始議論起來:
“一個姑娘家家的,就已經學會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拿捏人,往後誰還敢娶這樣的媳婦進家門啊?”
“是啊!那還不得把全家都拿捏得死死的啊?”
“你們不記得那天在曬麥場,她說過李富貴家二小子是她的那些話嗎?”
“哈哈哈!記得記得,那是已經撒泡尿遇著地盤啦?哈哈哈!”
“哈哈!也就是李家那二小子活該,天天跟人家擰在一塊,不想娶人家,還不知道跟人家劃清界限,我說他就是活該!”
李長英聽著這些話,又氣又臊的慌,跺著腳,紅著臉跑回家,對著爹孃嘟囔:
“就怪我二哥那個沒臉沒皮的,跟這麼個女人不清不楚的,以後家裡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他自己造的孽他自己受著,以後誰也別管他,不行就讓他帶著那個女人滾出這個家!”
李富貴憤憤的說完,拿著他的菸袋鍋子,倒揹著手,出了院門。
“還沒吃飯呢,你又去哪兒啊?”老婆子在後面喊,他都裝聽不見。
於小玲到了醫院檢查了一番,果然真的沒喝藥,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只是被他爹灌了催吐水,身體有些虛,要回家休養幾天。
於廣發又用腳踏車把她駝回家,在家裡被她媽伺候著,舒舒服服的躺了三天。
第四天實在躺不住了,因為心裡惦記著事,李家那個新媳婦一天不被趕出家,她一天不放心,總感覺有人惦記著她的東西。
偏偏李長健那個沒良心的,她在家裡躺著這三天,那人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不行!我得找他算賬去!”想到這裡,於小玲翻身下床,
如今入冬了,生產隊裡也沒那麼多活,大多數閒人都找背風的地方曬太陽了。
李長健無非是在那兩個死黨家裡打撲克,沒別的地方去。
果然第一開啟陸振飛家的大門,就看到院子裡好幾夥人都在打撲克,有頭頂頂著鞋底子的,還有臉上貼了滿臉紙條的。
原本還擔心人多,有人問她假喝藥的事,結果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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