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手裡的活沒停,只低聲說:“不用,快要完成了,有些事情,拖著拖著就不想做了。”
季柏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站起身說:“我先回家一趟,”
順便捎走了他的那個小竹簍。
陸振飛見他要走,也跟著站起身,同樣拿著他的那個竹簍,一起告辭離開。
但是不長時間,季柏川又空著手摺了回來,走到葉知秋跟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醫用膠布,遞給葉知秋,
“手指頭纏點這個,別把手指磨破了。”
葉知秋抬起頭,看了一眼他帶過來的膠布,又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季柏川。
為這個大男孩的細心,心動了一下,但隨即又垂下眼眸,接過膠布,只淡淡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她自知,已經沒有對任何人,任何事動心的資格了,更不相信,還有誰不計較她的經歷,會對她另眼相看。
默默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仍然低頭做手裡的活。
好像只有讓自己腳手不閒著,才知道自己還活著,不是一個將死之人。
季柏川的目光自然也捕捉到了葉知秋眼裡的那一瞬間的亮光,
可是僅僅只是一瞬間,就又黯然了,隨即籠罩在這個女孩臉上的又是多少天以來的,絕望和灰暗。
季柏川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痛苦的閉了一下眼,說了聲:“行,那我回去了!”
說完踟躕著,轉身離開。
季柏川拿回家那個揹簍直接放到自己屋裡,特別叮囑老孃:
“娘,這個我要放東西用,別亂拿出去啊!”
他老爹早年就有病去世了,現在家裡就他和老孃兩個相依為命。
季柏川從小就聽話懂事,而且膽大,有闖勁,生產隊買來拖拉機,沒有人敢去開,
他在一個來過拖拉機的人指點一下後,上去就能開走,而且能在村子周圍轉一圈。
從那後,村長就讓他當了這個拖拉機手。
既然孩子這麼懂事,所以他老孃也從來不太管束季柏川,相信他做啥事都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個揹簍也不例外,柏川娘都沒有多問是從哪裡來的,就點點頭,“知道了!”
陸振飛拿回家那個可就不是這樣默默無聞的了,
陸家媽媽人緣好,天天有串門的,陸振飛也會招那些年輕人在家裡玩。
所以他家總是很熱鬧,
陸振飛把竹簍拿回家後,大夥都好奇,
“振飛,哪裡來的竹簍啊?看上去挺精緻的,好手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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