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那邊灶臺搭好了,到了搬家日子了。
沒離開的時候,盼著離開,希望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真正等到這樣一天,大家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都不好受,
甚至葉知秋,也很是沉默,雖然嫁進這個家,讓她有種被人欺騙和戲耍的侮辱感,她恨這個家裡的人,特別恨那個主謀李富貴,更恨那個替人相親的李長健!
李長健成了插在她心口的一把劍,無時無刻不讓她心裡流血。
只是那次她說過了,讓那個人磕頭賠罪了,以後就不再追究了。
可……傷害畢竟是難以磨平的。
按說她更應該恨李長安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卻感覺恨不起來了。
記得當初,李長安曾經說,把她當做妹妹,那時候想著他不過是哄哄,安撫自己下罷了。
可是這大半年相處下來,李長安確實就是按照自己承諾在做的,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確實一直只扮演大哥的角色。
明裡暗裡護著她,她不是沒有心,所以她恨不起來這個男人。
說起搬家,歸置了一下,發現也沒有多少東西要搬,一臺磨漿機,和那一套自制的工具,
歸攏一下,用板車,一趟就拉完了。
葉知秋給李長安交代:
“大鍋給你留下,你們可以去買一臺磨漿機就行了,
那些工具,村裡能找到人做,至於做豆皮的手藝,你天天看,應該也可以獨立做出來了,
實在不行,就讓蘭香嫂子去街上我們那裡再去學兩天,你們在家裡接著做,咱們鄉鎮上那幾家客戶留給你們了,
另外你們也可以多做一點,自己去趕集零賣,發不了財,但是零花錢還是可以滿足了!”
葉知秋第一次跟李長安說了那麼多的話,絮絮叨叨,唯恐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清楚,
以前兩人繫結著夫妻關係,葉知秋彆扭得要死,對李長安也是拒他於千里之外,
如今解綁了,不那麼彆扭了,她似乎有太多不捨,
她交代的事情,李長安都一一應下,
“行了,你倆儘管走就是了,不用擔心我,妹子,記住了,大哥這裡永遠是你的孃家,在外遇到難處了,回家來,大哥幫你想辦法。
萬一實在外面不好混了,就回家來,咱這裡永遠是你的家,當初是大哥不好……讓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往前看,別記恨大哥,大哥早就知道錯了!”
李長安一邊幫她們收拾東西,一邊嘴裡絮絮叨叨,他不看葉知秋的臉,只自顧說著,唸叨著,好像一個愛嘮叨的老人,可是他只比葉知秋大三歲而已。
除了駝背,其實這個男人臉長的不比李長健差。
葉知秋也只默默地聽著,沒有作聲,更沒有回應。
她怕出聲了,眼淚就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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