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急忙回到家裡,卻看見是舅舅,也是沒敢反抗,站在大門外面,眼看著舅舅把他家容砸壞的東西一件沒留,
這孩子臉上呆呆的,想到還有個進局子的娘,家裡又是突然多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還清的外債,於是心灰意冷,
晚上就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有人看到他揹著個包袱,離開了村子,不知道去向了。
於小玲做賊心虛,嚇得那好幾天都沒敢走出那間西屋。
李長健還不停嚇唬她:“這事其實是你的主意對吧?你娘給你當了替死鬼,
於小玲我跟你說,以後只要是你出現這樣的事,別想讓我拿錢去贖人,你該跟誰過就跟誰過,我絕對不會要你的!”
於小玲心裡顫抖,沒敢反駁一句
陳彪交了錢回到家裡那天,就把媳婦臭罵了一頓:
“都是你給慣的,把他慣成如此無法無天的,現在好了,差點被槍斃!”
村長媳婦聽說槍斃兩個字,嚇得腿一哆嗦,本來這幾天就一直提心吊膽的,沒休息好,此時那老臉上蠟黃,沒有一點血色。
她就這一個獨子,從小到大的,沒有讓他吃過一點苦,現在被關進小黑屋,聽說那裡邊還會捱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兒子被抓走幾天,她就幾天吃不下去飯了。
現在被男人這樣一罵,又覺得有些委屈:
“你說我慣他,你還不是一樣嗎?他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你不是也從來沒捨得打過一次嗎?而且次次給他兜底。”
女人偷眼看著男人的臉色,雖然聲音不高,但還是把想要說的話說完了。
陳彪自知理虧,子不教父之過,他也不是沒有錯,於是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怎麼想著,這個事情太蹊蹺,他在村裡呼風喚雨半輩子了,就算在方圓幾里,他們鄉鎮的所有村子,都知道他的名字,還這麼沒有人敢對他大聲說過話過。
這次卻偏偏栽在一個小黃毛丫頭手裡。
想到葉知秋,就想到了於小玲。
打死他也沒想到,那個於小玲,居然能去告他兒子的密。
事情是她挑的頭,她娘是她派出去的。
可是最後跑到葉知秋那裡高密的人也是她。
“為什麼呢?”
那天,葉知秋對她妹妹說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確實是說,要不是於小玲跑去告訴她,她妹妹就要危險了。
“聽說因為春節那件事兒,葉知秋把於小玲的腿給打折了,還把小玲孃的胳膊掰斷了……”
村長媳婦小心翼翼的提醒:“於小玲母女是把她們的仇都記在了咱倆淵兒身上了。”
“你怎麼不早說?淵兒知道嗎?”
村長媳婦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淵兒聽說過了嗎……也許不知道吧?因為小玲娘這次過來,沒有受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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