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川騎摩托車帶著她娘回到村裡,剛到村頭,就遇到那夥在大槐樹底下聊八卦的婆子、媳婦們,
那些人遠遠的看到季柏川和他娘就大聲打招呼:
“吆!是川子回來啦?咋的捨得把你娘送回來了?”
“吆!嬸子,咋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這回要在城裡養老了呢!”
季柏川仍然像以往一樣,一臉沒正形的笑意:“嬸子大娘、嫂子們,都在這涼快吶?”
“吆!川子,摩托車都騎上了,到底是在城裡發達了,這派頭就是不一樣!”
“哪兒呢!這摩托車是借朋友的,我哪裡買得起這玩意兒啊?嘿嘿!”季柏川傻笑著撓撓頭。
他不想在村裡人面前臭擺闊。
柏川娘坐在摩托車後面,一路上本來就心裡憋著氣,有火沒處發,現在被大夥這樣一問,又不好意思說是被兒子趕回來了,只拉著臉悶悶的一句:
“住不習慣,不想在那待著了!”
說完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示意他回家。
她可不想被那些人看出來她是被兒子賭氣送回來的,只要是不當著兒子面問這些問題,她都可以有話回答,唯獨這個癟犢子在這裡,她開不了口,感覺後背刺撓。
季柏川把他老孃送到家裡,留下一點錢,就火急火燎的騎摩托車離開了。
不是回城裡,而是調轉車頭,去了沐河鎮。
沐河鎮,葉知秋正在廠子裡對照發貨單子檢查打包發貨,
猛然回頭看到季柏川已經站在身後了,好奇的抬了一下眼眉,問:
“咦?怎麼這個時候還有空來我這裡瞎溜達了?你那裡不忙嗎?”
“再不來,人都被帶跑了!”季柏川小聲嘟囔一句,
葉知秋聽得不太清楚,感覺不是好話,抬眼斜著他問:
“你說啥?”
季柏川忙搖頭:“沒啥,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聽說你最近也挺忙的,都成名人了……”
那話裡的酸味好像十年老陳醋沒蓋好蓋子,聞著都倒牙。
“怎麼了?陰陽怪氣的?”
葉知秋手裡的活沒停,一手拿著單子,一手對照貨物上的名字和數字,不經意的問。
季柏川想到自己都被氣了一路了,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不知道自己為啥生氣,心裡就十分不平衡,
一把奪過葉知秋手裡的紙和筆,遞給旁邊負責發貨的小劉,
他則回頭拉著葉知秋走出倉庫,又穿過院子開啟辦公室的門,把葉知秋推了進去。
葉知秋懵懂地被她拉著,小聲警告:“你幹嘛啊?拉拉扯扯的,有話不能在這裡說嗎?那麼多人看著,還以為我跟你怎麼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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