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矇矇亮,葉知秋像往常一樣開車去縣城送貨,又經過那段窄路,遠遠看站著幾個人,
再走近一點,才看清楚是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有好事者看到葉知秋開車過來,忙招手攔車:
“姑娘,趕緊行行好,把這個人送醫院去,她受傷了,看樣子挺嚴重的。”
葉知秋下了車走近了看去:
我去!居然是熟人,還是冤家!
正是方師傅和李長健他們幾個人找了一夜的方芳。
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頭上還有草,衣服上滿是泥土。看上去好狼狽。
不知道哪個好心人給她身底下墊了一個破棉襖,她躺在破棉襖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一直在哭,沒有了一點昨天那個囂張的樣子。
還知道哭,說明大機率不是致命傷。但是躺著不動,或者骨折之類的傷。
葉知秋詭異一笑,對攔車那人說:
“對不起,這個人跟我有仇,我倘若救了她,轉頭肯定會被訛上的,你們再找別人吧!”
難得攔住一輛三輪車,那個熱心人卻不願意放走:
“姑娘,你別怕,我們都給你作證行不行,我們這幾個人統一簽字按手印,證明你只是做好人好事的行不行?”
葉知秋蹲下身,拍著方芳的臉蛋兒問:
“咋的了這是?昨天那個囂張勁兒呢?”
方芳把臉扭到另一邊,不看葉知秋。
葉知秋卻硬把她的臉給搬過來:“看著我!說,哪裡疼?現在感覺怎麼樣?”
方芳賭氣不說話。
葉知秋輕嗤了一聲:“嗤!不理我是吧?不理我那我也不管這個事了,我走了!”
說著站起身就要走,這是一個低低的聲音說:
“我後背疼……”
葉知秋勾了勾嘴角,轉回頭看著方芳:
“還能說話啊?除了後背疼,還有沒有其他地方疼?肚子裡疼不疼?頭呢?頭疼不疼?有沒有噁心或者想吐?”
方芳搖搖頭:“那人撞到我後背上了……”
“哦……”
葉知秋先去自己車上的工具箱裡拿出來一個筆記本,遞給那個攔車的人:
“幾位大哥,麻煩你們幫我寫個證明,然後一起簽名、按手印吧,我真的不想被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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