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才用肩膀拖著孫寡婦往家裡跑,後面似乎總是有人跟著追,不遠不近的,那種邪魅的笑聲還好像是喊:
“還我鐲子……”。
孫寡婦一聽,更是被嚇得渾身篩糠,那兩腿越是不聽使喚,她哭喊著一句
“媽耶……追來了……!”,
拼命想跑,兩腿疼得鑽心,然後又哭嚎一句:
“我的骨頭都斷了!”
她感覺自己的腿應該是斷了,每走一步都疼得要昏過去,但是還把那隻帶著鐲子的手死死藏在靠著孫茂才這邊的腋窩裡。
鄉村的路,本來就深一腳淺一腳的,加上月黑風高夜,來一陣風都讓人毛骨悚然,
迎面誰家樹葉從臉上掛了一下,孫茂才哎呀那一聲,喊的好像鬼捏得一樣難聽:
“媽呀……別抓我……我知道錯了……”
腳下一滑,就雙雙摔倒在地上。
孫寡婦知道自己走不了路,擔心孫茂才自己逃跑,摔倒了也死死拉著孫茂才不鬆手。
孫茂才哆哆嗦嗦又把孫寡婦從地上拉起來繼續跑。
奇怪的是,他倆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哭爹喊娘時,身後不遠不近的那個白影子卻總也走不近,
直到他倆終於爬起來了,繼續往回跑,那白影子再一樣距離在後面跟。
孫茂才還在心裡還一路慶幸:“還好我們跑的夠快!”
一路上兩人不知道摔倒多少回,孫茂才狠狠心都想把她扔下自己跑回去,怎奈都被孫寡婦死拉著他的衣服不鬆手,
就在兩個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跑回自家院子裡,反鎖大門後,猛然聽到西牆上又刺耳的笑聲傳過來,與其說是笑聲,卻比哭腔都難聽,
“咦……嘿嘿嘿,魁哥答應給我的鐲子,我要魁哥的鐲子……,你搶了魁哥給我的鐲子……”
“我的媽呀!”
孫茂才又趕緊扯著孫寡婦連滾帶爬的、鬼哭狼嚎的拼命擠進屋裡,猛地反鎖上門,兩人瑟縮在一起,抖成一團,
的那個聲音並沒有來推他們的門,仍然在牆頭上陰森恐怖地哭著,笑著,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還我鐲子……魁哥答應給我的鐲子……
聲音不大,忽高忽低,又若有若無,一直持續到東方魚肚白,而且那聲音臨走時還說:
“我明天還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是來要債的……”
第二天,孫茂才沒有去幹活,聽他家鄰居說,一大早兩個人都被他們老孃分兩趟,拉著去鎮醫院了,
鄰居問咋的了?孫家老孃唉聲嘆氣的,吞吞吐吐的含糊其辭,最後說是打架打傷了。
但是沒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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