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盆往地上一擱,又道:“對了,昨天送去的菜吃完沒?吃完了我再給你們送點過去。”
林野一愣,隨即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不用了,劉嬸,您老是白給我們送東西,這多不合適……”
他給劉嬸的甲魚,是正兒八經拿了雞蛋和錢票換的,可不是白給的。
劉嬸對他這麼好,倒讓他有點過意不去了。
劉嬸瞪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道:“你可別多想,我可不是給你的,是給青禾的。”
林野立馬反應過來,樂了,順著話頭道:“那我替青禾謝謝您。”
劉嬸哼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手道:“對了,你倆都搬出來兩天了,去找支書開結婚證明了嗎?”
林野怔了一下。
他這兩天忙得暈頭轉向,又是上山挖寶,又是去鎮上買東西,又是跟王家幹架,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劉嬸一看他這表情就明白了,嘆了口氣道:“你這人,青禾跟家裡都斷親了,你這拖拖拉拉不開證明,不是讓青禾心焦嗎?”
這話倒是點醒了林野。
劉嬸說得對。
王青禾跟王家斷了親,在這村裡除了他,就什麼依靠都沒有了。
他要是不趕緊把結婚證明開了,別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樣。
這年月,沒結婚證明就住在一起的男女,往小了說是自由戀愛,往大了說,那就是“搞不正當男女關係”,鬧不好要出事的。
想到這裡,林野正色道:“您說得對,我明天就帶青禾去鎮上拍照,趕緊把這事辦了。”
劉嬸見他態度端正,臉色緩了下來,笑了笑,大聲道:“這就對了。行了,趕緊回去吧,別讓青禾等急了。”
林野應了一聲,扛著那捆灌木荊條回了家。
王青禾正蹲在門口拿掃帚清掃門前的碎石和雜草,聽見腳步聲,一抬頭就看見林野扛著一大捆灌木荊條回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趕緊站起來,上前去接:“咋砍這麼多?下次別弄這麼多了,小心身體。”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捆子,卻被林野側身躲開了。
“我的身體,你還不知道嗎?”
王青禾愣了一下。
她反應了兩秒,才猛地明白過來林野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趕緊低下頭,紅著臉小聲道:“我、我幫你扎籬笆吧。”
林野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那捆灌木荊條卸在院子裡,先挑出粗一點的雜木,拿起斧頭三下五除二劈成一米多長的木橛子。
劈好之後,他拿斧背對準木橛子的一頭,用力往下一砸,木橛子深深扎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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