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彎腰扶住他的胳膊：“文華，我扶你去衛生所看看。”
周文華咬著牙，沒有拒絕。
他其實很想罵人。
罵王麗芬沒用，罵她剛才竟然沒能攔住林野。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還得靠王麗芬扶著，真把人罵走了，自己還得一瘸一拐爬去衛生所。
於是他忍了下來。
王麗芬扶著周文華往衛生所走。
自從她跟林野的婚事定了之後，她都是偷偷摸摸跟周文華見面，生怕被人看見了說閒話。
哪怕心裡再喜歡，也得躲著人。
可這幾天事情一鬧，她的名聲早就壞了。
她忽然也懶得藏了，反正全村人都知道她跟周文華那點事。
兩個人走在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王麗芬扶著周文華，低頭走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文華。”
周文華疼得心煩，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王麗芬咬了咬唇，聲音有些發澀：“我跟林野徹底沒可能了。”
周文華沒說話。
他心裡當然知道。
鬧到這份上，林野要是還繼續舔王麗芬，那他腦子肯定有毛病。
王麗芬等了半天沒等到他的回應，心裡有點發涼。
她又問：“你一定要返城嗎？”
周文華腳步頓了一下。
一提到返城，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低聲道：“你剛剛也聽見了，我為了這個名額，送了公社知青辦主任一塊手錶。”
“你知道我湊了這筆錢有多難嗎？”
王麗芬一怔，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所以兩個月之前你找我借二十塊錢，是不是就為了這個？”
周文華臉上閃過一點尷尬。
不過很快，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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