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敷衍了一聲，“你回去歇著吧”，就轉身走了。
周文華也轉身進了院子。
知青點裡有人聽見動靜探頭出來，見他那副狼狽樣，忍不住問：“周文華，你這是咋了？”
周文華臉一黑，沒搭理，徑直進了屋。
另一邊，林野和王青禾並肩往家走。
王青禾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偷偷看林野一眼。
林野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
“看我幹啥？”
王青禾抿了抿嘴，輕聲道：“你笑啥呢？”
林野腳步一頓：“我笑了嗎？”
王青禾點點頭：“笑了。”
林野確實在笑。
他一想到周文華待會兒去了衛生所，發現身上查不出傷，卻還疼得要死的樣子，就覺得有點好笑。
他剛才動手時，就已經想好了。
第一拳打下去的時候，他就避開了那些容易留下明顯傷痕的地方。
他前世混了那麼多年，見過的事多了，知道怎麼打人最疼，又不容易留下把柄。
打臉那一拳看著狠，其實主要打的是嘴角和臉側，腫一點不算什麼。
後面那些拳頭，全落在軟肉、筋窩和不容易出青紫的位置。
裡頭疼得厲害，表面卻不顯。
他可沒那麼傻。
打一頓出了氣還不夠，要是讓周文華抓住傷勢訛上他，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能跟王青禾說得太明白。
林野只道：“沒什麼，想到點好玩的事。”
王青禾看了他一眼，顯然不太信，可她也沒有追問。
走了幾步，她忽然也彎了彎嘴角。
林野偏頭看她：“你傻笑啥？”
王青禾臉有點紅，卻還是小聲道：“我開心。”
想到剛剛林野一邊揍周文華，一邊喊著“讓你罵我媳婦”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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