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糞水揚起來的一瞬間，林野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似的，整個人忽然往旁邊一閃。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那一瓢糞水沒落到林野頭上，卻順著原來的方向，“嘩啦”一聲，結結實實淋在了旁邊一個剛走過來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是鄭衛國。
鄭衛國本來拿著鎬頭往這邊走，準備從林野旁邊繞過去，哪裡想到天降橫禍。
糞水從他肩膀一路淋到胸口，黏糊糊地順著衣裳往下流，連臉上都濺了好幾滴。
那一瞬間，鄭衛國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圍也跟著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鄭衛國像被火燙了一樣跳了起來。
“操你媽！”
他尖叫一聲，聲音都破了。
“王金寶！你他媽瞎啊！有你這麼潑糞的嗎？！”
這一嗓子，比大隊部的鐵哨還響。
地裡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有人一見鄭衛國那副樣子，立刻捂住了鼻子。
“哎喲，這咋潑人身上了？”
“這也太噁心了！”
“不是，潑糞不都是往地溝裡澆嗎？他咋揚那麼高？”
“可不是嘛，哪有這麼潑的？那一瓢都快飛起來了。”
“王金寶這不是故意的嗎？”
七嘴八舌的聲音一下子起來了。
王金寶見林野竟然躲開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
怎麼可能？
他剛才明明看準了的。
林野彎著腰，背對著他，怎麼還能躲得這麼快？
鄭衛國已經氣瘋了。
他身上全是糞水，那味兒一陣陣衝上來，燻得他眼淚鼻涕都快下來了。
鄭衛國一邊抹臉，一邊噁心得直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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