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動靜。
王麗芬自從剛才公安進院，就一直躲在裡屋沒出來。
劉桂英見屋裡還是沒動靜，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一下尖利起來。
“王麗芬！”
“你忍心看著你弟弟去勞改嗎？”
“我告訴你，他要是真進去了，他進去幾年，你就在家裡待幾年！”
“你別想嫁人！”
“我就是把你留成老姑娘，也不會讓你出去享福！”
這話一齣，屋裡終於有了動靜。
門簾輕輕一晃。
王麗芬慢慢從屋裡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人一下子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王麗芬披散著頭髮，臉色蠟黃，眼窩下面一片青黑。
她這幾天沒睡好，也沒吃好，更沒心思收拾打扮。
以前她在村裡走動，頭髮總是梳得整齊，臉上還要抹點雪花膏，衣裳也挑著顯身段的穿。
現在她頭髮亂糟糟地垂在肩上，嘴唇乾裂，臉上沒半點血色，看起來竟有些嚇人。
人群裡，一個先前對王麗芬挺有好感的年輕小夥，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嚯，都說姑娘家化了妝之後變化大，今天一看王麗芬才明白是啥意思。”
旁邊另一個人接話：“要不是大白天，我還以為看見鬼了。”
“就這模樣，能值八百彩禮？”
“還好林野沒娶她。”
“這麼一看，遠不如青禾好看。”
這話一齣，不少人的目光又下意識往王青禾身上看去。
王青禾站在林野身邊，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舊藍布褂子，可整個人跟剛從王家出來那會兒，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她瘦瘦巴巴的，臉色發黃，總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是風一吹就倒。
這段日子跟著林野吃得好了些，臉上有了血色，身上也像是有了點肉，不再幹巴巴的。
夏天衣裳薄，她腰身纖細，胸脯和胯卻隱隱有起伏。
平常總低著的頭，如今也抬了起來，背挺直了，眼睛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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