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華沒聽清她說的什麼，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王麗芬在笑。
她怎麼能笑得出來？
她不是說喜歡他嗎？不是說願意為了他連家裡都不要，大半夜跟著他走嗎？
不對！
周文華紅著眼，死死盯著王麗芬。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從他腦海深處躥了出來。
“王麗芬……是你！”
周文華像是突然瘋了一樣，不顧身上的拳頭，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是不是你搞得鬼？！”
“是你去公社告我的對不對？！你不想讓我返城！”
“因為我不帶你走，你就故意報復我！”
“什麼自願跟我走，什麼不要名分……都是假的！都是你騙我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王麗芬看著地上的周文華，眼裡最後一絲淚光也消散了，只剩下一種死寂般的淡漠。
可她的沉默，在周文華眼裡，卻成了預設。
周文華一邊挨著王家人的拳腳，一邊紅著眼睛，像頭瘋狗一樣朝著王麗芬的方向大口啐著血沫子，破口大罵。
“我走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王麗芬，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是死，也得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聽著他竟然還敢當眾威脅自家的閨女，王連順氣得肺都快炸了。
“你個王八犢子，今天老子不打折你兩條腿，老子跟你姓！”
王連順紅著眼，一腳狠狠地踹在周文華的肋骨上。
“砰！”
這一腳用了死力氣，周文華髮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整個人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在地上直翻白眼，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王家另外幾個壯勞力也打紅了眼，抄起旁邊的柴火棍就要往周文華腿上掄。
這要是真砸下去，周文華這兩條腿就算徹底廢了。
趙德海在一旁砸吧著煙，看著王家人手裡的力道越來越失了分寸，再這麼打下去，怕是真要在村口出人命。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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