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連順的催促下，王麗芬不得不挪動了步子。
她走出院門。
籬笆外頭已經圍滿了人，大家看著王家兩口子趕來一輛牛車，讓新娘子坐上去。
沒有吹鼓手，沒有鞭炮，更沒有迎親的新郎。
王麗芬咬著牙，低垂著頭，不去看那些人的表情。
她只覺得這一路，比去批鬥臺上還要難熬。
王連順一路悶聲趕著牛車，把她送到了鎮上。
牛車在鎮上一處紅磚牆的幹部家屬院門口停了下來。
王麗芬下了車，跟在王連順後頭，進了院子。
這裡清靜得很，幾棟小洋樓整整齊齊。
王連順帶著她，走到一處房門前，抬手在木門上敲了敲。
“吱呀。”
門開了。
門裡站著一個衣著得體、頭髮燙得微卷的中年婦人，臉上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矜持。
婦人只淡淡地瞥了王連順一眼，隨即便把目光落在王麗芬身上。
婦人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她抬了抬下巴，對王連順道：
“行了，你回去吧。”
“閨女留下。”
王連順低著頭，屁都不敢放一個，連聲應著：“是，是，人就交到您手裡了，您多費心，多費心……”
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敢說，轉身就朝著樓梯口走去。
王麗芬獨自一人站在門前，有些發懵。
這戶人家的門臉上，連喜字都沒貼，冷清得根本不像是要娶媳婦。
這體面的婦人，是她的婆婆嗎？
王麗芬心裡七上八下的。
那婦人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進來吧。”
說完，婦人轉過身，朝屋裡走去。
王麗芬深吸了一口氣，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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