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就是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牛棚裡,一輩子都沒能再回南方。
想到這裡,林野倒也沒了繼續調侃他的心思。
他問道:“青禾,好了沒有?”
王青禾直起腰,把藥箱合上,點頭道:“好了,藥也換過了,只要他不亂動,這骨頭長得挺好的。”
林野拎起旁邊空了的水桶,對李長青道:“那我們走了,李大高人。”
這句調侃的“李大高人”,把李長青氣得鬍子都立了起來。
林野和王青禾並肩走出了牛棚。
王青禾挎著藥箱,回想起剛才李長青吹牛的模樣,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這李大爺,平時瞅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吹起牛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林野笑道:“他那是整天關在牛棚裡憋壞了,跟咱們逗悶子呢。”
和李長青的交往,讓住得偏僻的林野和王青禾,生活中多了不少樂趣。
別看李長青平時說話有些不著邊際,滿嘴跑火車,可大多數時候,他跟林野聊天時的談吐卻非常有見地。
他的有些看法,讓活了兩輩子的林野聽了都覺得頗為受用。
這老頭子,以前絕對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裡,大隊部的日子過得平靜無波。
李長青在王青禾每天的藥物調理下,腿上紅腫消了大半,人也能拄著木棍走一走了。
王青禾的炮製手藝也越來越精細。
沒多久,就又攢了滿滿一大包炮製好的藥材。
除了藥材,林野還在山裡弄了不少山貨。
可東西實在太多,家裡根本吃不完。
林野就挑出一些上好的榛子和木耳,連同藥材和寫好的信,一併送到了公社郵電局。
在信裡,林野詢問了大姐和英英最近的生活情況,也問了二姐和三姐的近況。
寄完東西,林野站在郵電局門口,看著路邊飛揚的塵土,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心裡,一直掛念著另外兩個姐姐。
前兩次去省城,他去得都很匆忙。
而且二姐和三姐在叔叔林振富家裡,被老兩口看得極緊。
林振富把她們的身份證明、戶口本、社會關係全部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裡。
林野就是想偷偷見她們一面,都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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