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老母豬以前八成見過獵人，知道人手裡的槍不好惹。”
“再加上它還領著幾頭半大的野豬，肯定不會輕易跟咱們拼命。”
老山貓指了指那群野豬逃走的方向，繼續道：“不過你別以為它們逃了，就真怕了咱們。”
“野豬真發起瘋來，比熊瞎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受了傷、護著崽子，或者被逼到沒路可走的時候，掉頭就敢沖人。”
“所以以後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許亂開槍。要麼一槍打倒，要麼給自己留好退路。”
“最怕的就是既沒打死，又把它惹急了。”
林野聞言，不由得朝野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這麼下去，它們怕不是真要成精了。
這幾天裡，那群野豬又下了一次山。
不過王長貴和孫大勇早有準備。
這一次莊稼受損不算嚴重，只有邊緣幾壟被踩倒。
可即便如此，村裡人依然不敢放鬆。
一次能趕走，不代表次次都能趕走。
而且天天組織人手守夜也不是長久之計。
白天大家還要上工，晚上卻睡不了整覺，時間一長，誰也扛不住。
所有人都盼著老山貓能儘快把野豬打下來。
可接連幾天一無所獲，就連林野也漸漸有些洩氣。
這天中午，兩人坐在一塊背風的石頭後面吃乾糧。
林野朝四周看了一圈。
“咱們都追了這麼多天，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它們不會已經跑到別的山頭去了吧？”
老山貓慢悠悠地嚼著窩頭，瞥了他一眼。
“這才幾天，你就著急了？打獵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老山貓喝了口水，繼續說道：“進山打獵，有時候追蹤兩三天都看不見獵物。”
“有時候找到一處好地方，還得趴在草窩裡一動不動地等上一整天。”
“冬天最冷的時候，我為了等一隻黃羊，在雪窩子裡趴了一天一夜。手腳都凍麻了，眉毛上結著冰，連咳嗽都得憋住。”
林野聽得微微咋舌。
老山貓卻只是平靜地說道：“當獵人的，最重要的從來不是槍法，而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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