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臉色微變，急忙說道：
“可罐頭廠是林振富的地盤。他在那裡當了那麼多年的副廠長，從廠領導到保衛科，哪邊沒有他熟悉的人？”
“咱們躲著他都來不及，怎麼還能主動把攤子送到他眼皮子底下？”
林芳也皺起了眉。
“是啊，咱們去罐頭廠擺攤，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野環視三人，神情異常平靜。
“咱們能換一次地方，就能換第二次，可總不能一直換下去。”
“今天是服裝廠，明天呢？如果林振富花更多的錢又找人過去鬧事，你們是不是還要換下一家廠子？省城的工廠再多，也禁不住咱們這麼躲。”
姐妹三人一時沒有說話。
林野繼續道：
“林振富知道你們在省城，也知道早點攤是你們唯一的生計。只要他還在，就隨時可以找你們的麻煩。咱們防得住一次、兩次，卻不可能次次都防得住。”
“可是……”
林芳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她心裡明白，林野說的是事實。
這幾天雖然暫時太平，可她們誰也不知道，下一批鬧事的人會不會來。
只要林振富不肯放過她們，她們便始終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林蘭盯著林野看了片刻，忽然問道：
“你讓我們去罐頭廠，不只是為了賣早點吧？”
林野迎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
“當然不是。”
“那你究竟想幹什麼？”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最後一口酒緩緩喝完，隨後把杯子放回桌上。
“這些日子，咱們一直在防著林振富。他派人鬧事，咱們就換地方；他想斷你們的活路，咱們就想辦法保住攤子。”
“可這麼下去，主動權永遠在他手裡。”
林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我這次來省城，就沒打算只趕走幾個鬧事的人。”
“咱們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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