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富踹人的一幕，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你還敢拍！”
林振富猛地轉過頭，雙眼發紅地瞪著她。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幾個認識林蘭的老職工，更是忍不住小聲說道：
“難怪林蘭好端端地不來上班了，原來這裡面真有事。”
“我早就聽說林副廠長和她們是一家人。”
“哪有這麼對待自家親戚的？人家都出來自己討生活了，還不肯放過。”
“都看什麼看！”
林振富惱羞成怒，朝著圍觀人群厲聲吼道：
“馬上就要上班了，還不趕緊回車間！誰遲到就扣誰的工資！”
不少工人擔心真的被記遲到，只能推著腳踏車往廠裡走。
張編輯從始至終都沒有慌亂。
她低著頭，在採訪本上飛快地記錄，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冷冷看向林振富。
“林副廠長，拳頭打不掉真相。你做過什麼，早晚會查清楚。”
林振富臉上的怒意反而漸漸退了下去。
他忽然冷笑一聲。
“拳頭當然打不掉真相。”
“可是有些所謂的真相，能不能讓人看見，從來不是靠一支筆、一張照片決定的。”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拳頭做不到的事，錢和權力卻未必做不到。”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朝罐頭廠走去。
那幾個鬧事工人見狀，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進廠門。
張編輯走回早點攤前，正式開始了採訪。
三姐妹連忙從攤車底下取出幾個隨身帶來的小馬紮，請她和攝影記者坐下。
只是面對省報的記者和照相機，三個人都有些拘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張編輯笑著安慰道：
“別緊張，咱們就當坐在一起聊家常。你們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不用刻意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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