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林振富臉色難看，試圖解釋：
“大哥，這件事裡面有誤會。那幾個記者也是聽信了她們的一面之詞，只要你能幫我聯絡一下報社那邊——”
“閉嘴！”
電話那頭的人怒聲打斷他。
“你還想讓我去省報替你壓文章？你知不知道省報是什麼地方？真以為你在罐頭廠當了幾年副廠長，全省的人都得聽你的？”
“我真後悔之前聽桂芬的話，替你聯絡衛生科的人！如今那個姓孫的已經把電話打到我這裡，生怕自己被你拖下水！”
對方越說越怒，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我警告你，這件事是你們林家自己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敢在調查的時候攀扯上我，或者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想辦法收拾！”
話音落下，聽筒裡傳來“啪”的一聲。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林振富握著聽筒，臉色一片灰白，半晌沒有動彈。
“嘟、嘟”的忙音不斷從聽筒裡傳出來，在死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桂芬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餐桌邊的林衛東和林彩虹更是噤若寒蟬。
過了許久，林振富才緩緩放下聽筒。
他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片刻後，他腳步踉蹌地走到沙發旁，重重跌坐下去。
指間的香菸早已燃到了盡頭。
炙熱的火星燙到手指，他才猛地一抖，將菸頭扔在地上。
林振富低著頭，聲音沙啞地喃喃自語。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怎麼可能被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打倒？”
這些年，他憑著算計和鑽營一步步爬到副廠長的位置。
廠裡那麼多比他資歷深、能力強的人都沒能鬥過他，幾個曾經任由他拿捏的晚輩，憑什麼把他逼到絕路？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
眼中的慌亂和頹敗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狠毒。
那目光讓劉桂芬心裡一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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