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裡，她只是一個可以幹活的工具。
如今他們失去了最在意的一雙兒女，才想回頭抓住她。
可憑什麼呢？
王青禾緩緩放下手，移開了目光。
她的手輕輕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肚子裡的孩子，還有身邊的林野，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王青禾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轉過身，繼續把糖分給身邊的劉嬸幾人。
“嬸子，再拿兩塊，帶回去給家裡的孩子。”
“夠了，夠了！這糖多金貴，給孩子嘗一塊就行了。”
劉嬸笑著推拒。
林野站在人群另一邊，將一切看在眼裡。
其實他早就看見了王連順和劉桂英。
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想把選擇交給王青禾。
人懷了孩子，心思難免會比平日裡柔軟些。如果她突然想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母，林野也不會攔著。
好在，她沒有忘記過去那些傷害。
院外，劉桂英見王青禾始終沒有回應，沒過多久，兩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屋裡的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
熱鬧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趙德海看天色不早，才開始趕人。
“行了，都別圍在這裡了！”
“人家剛從省城回來，一路上累得夠嗆。你們有多少話不能過幾天再問，非得今天一次說完？”
“該回家做飯的做飯，都散了吧！”
支書發了話，村民們這才意猶未盡地陸續離開。
等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趙德海才看向林野。
“你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宣傳那邊積攢了不少事。”
“牆報有些日子沒換了，公社還送來了幾份新檔案。另外，宣傳材料也等著你整理。”
“明天能上工吧？”
林野毫不猶豫地點頭。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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