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石場……石場那邊塌了！”
“有人被埋在了下面！”
林野心頭劇震。
“埋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
年輕人嘴唇發白，聲音仍在發顫。
“當時太亂了，有人受傷，還有人沒出來。大隊長讓我先回來喊人……”
林野顧不上再問。
“你去找支書，讓他立刻組織人手！”
“鐵鍬、撬棍、繩子、木槓和門板都帶上。把衛生所的宋大爺也叫上！”
他說完便鬆開對方，拔腿朝舊石場的方向跑去。
“知道了！”
年輕人喘著粗氣應了一聲，轉身朝支書家跑去。
林野則沿著村外的舊車道，一路飛奔。
還沒進入石場，他便聽見前方傳來嘈雜的喊聲。
“慢一點！”
“先把傷口按住！”
“那邊不能去，都退回來！”
林野繞過山腳，舊石場裡的情形頓時映入眼簾。
原本矗立在右側的亂石坡已經塌下去了一大片。
大片山石和泥土傾瀉而下，將原來的石堆完全掩埋，暴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缺口。
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塵土。
雖然最猛烈的坍塌已經停止，巖壁上仍不時有細小石塊滾落下來，敲在下方的碎石堆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石場裡亂成一團。
有人滿臉是血地坐在地上，有人捂著被石頭砸傷的胳膊，疼得臉色發白。
王長貴站在人群中間，身上、頭髮上全是灰土。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卻仍在竭力維持現場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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