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村路卻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
林野騎著腳踏車，會計坐在後座上。碰到積雪太深或者路面結冰的地方，兩人便下來推著走。
一路跌跌撞撞，總算趕到了公社。
他們先去公社辦公室，說明了大隊面臨的情況。
公社幹部倒是沒有直接否決，只提醒他們，糧食買賣受到管控，不能自行找私人出售。
兩人心裡總算有了底。
從公社出來，他們又去了糧站。
糧站的工作人員聽說他們大隊想出售玉米加工品，很快找出當年的收購價格表。
會計開啟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一項一項記了下來。
從糧站出來以後，會計合上本子，臉上的神情比來時輕鬆不少。
“這事還真能幹。”
“咱們趕緊回去吧。支書和大隊長肯定還在等訊息。”
林野卻沒有去推腳踏車。
“先不回去。”
會計愣了一下。
“還要去哪兒？”
“國營食堂。”
林野說道：
“糧站願意收，只能說明咱們的東西不會砸在手裡。”
“可糧站給的是統一收購價，未必是最合算的銷路。”
“咱們再去問問國營食堂和木材加工廠的食堂。”
木材加工廠是公社附近規模最大的國營工廠。
廠裡有幾百名工人，大部分乾的都是重體力活，糧食消耗很大。廠裡效益不錯，食堂也比普通小廠辦得好。
只要他們願意長期採購，他們大隊加工出來的玉米麵和玉米糝便不愁銷路。
會計眼睛頓時亮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將小本子重新塞進懷裡，往腳踏車後座上一坐。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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