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送來的那些藥材，到底是醫院買走了，還是您自己買走了？”
孫老臉上露出一副“你總算想明白了”的神情，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是我買的。”
“醫院一株都沒收？”
“有些符合採購標準的，醫院按手續留了一部分。”
孫老倒也沒有完全隱瞞。
“至於那些品相太好、醫院按照規定給不出價的，最後都到了我手裡。”
“後勤那邊有個負責採購的幹事，是我侄子。我讓他替我和你談，錢也是我自己出的，沒走醫院的賬，更沒動公家的錢。”
“你當時只想著賣藥，也沒仔細問，我就沒特意告訴你。”
林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先一直以為，孫老願意幫忙聯絡醫院，是看中他的採藥本事，有意提攜他，給他找一條穩定的銷路。
鬧了半天，這老頭從一開始就有自己的打算。
那些好藥材，全被他以個人名義留下了。
普通藥材治普通病，自然已經夠用。
可那些請得動孫老上門的人，最看重的未必是省錢，而是藥材好不好、見效快不快。
林野送來的藥材藥性足、品相好，孫老轉手配進藥方裡，能換回來的肯定遠遠不止收購時花出去的錢。
“您藏得可真夠深的。”
林野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孫老捋了捋鬍鬚，臉上絲毫不見心虛。
“什麼叫藏得深？我給人看病，他們給我些辛苦錢，你情我願的事。”
“再說了，好藥落到懂藥的人手裡，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這話雖然有給自己找理由的嫌疑，卻也不能說毫無道理。
林野並不在意最後收購藥材的是醫院還是孫老。
只要對方識貨，能夠給出合理的價格，並且不會追問藥材的真正來路，這筆買賣就可以談。
“行，那以前的事先不說。”
林野指了指包袱和桌上的藥材，問道：
“您準備出多少錢？”
孫老沒有馬上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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