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禾紅著臉道：“我說真的。”
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對別人來說已經算難得的好菜，可在她心裡，還是林野做的那些魚湯、乾煸小蝦更好吃。
吃飽後，兩人出了飯店。
這會兒時間還早，回村也不急。
林野想著好不容易來鎮上一趟，便帶著王青禾去鎮上最大的商場逛了逛。
說是商場，其實也就是比供銷社大些的百貨商店。
裡頭櫃臺一排排的，玻璃櫃裡擺著手錶、鋼筆、搪瓷缸子、頭繩，牆上掛著成衣和布料。
王青禾一進門就有些拘謹。
她從前別說買這些東西了，連多看幾眼都覺得自己不配。
林野卻逛得挺自在。
上回買的布，都讓王青禾做成了被罩和一些家用的零碎。
他和王青禾現在都缺衣裳。
林野的衣服攏共就那幾套，不是洗得發白，就是補丁摞補丁。
王青禾更別說了，衣服不是王家不要的舊衣裳，就是自己縫縫補補穿了好多年的。
林野準備逛逛成衣，王青禾趕緊拉住他。
“別買成衣，太貴了。”
林野看她：“你總不能一直穿這幾件舊的。”
王青禾小聲道：“買布料就行，我會做。”
林野疑惑，“做衣服不用縫紉機？”
王青禾眨了眨眼：“手縫啊。”
林野一頓。
王青禾還以為他沒聽懂，又認真解釋：“縫紉機那麼金貴，誰家買得起？”
“村裡有一臺縫紉機的人家，都跟寶貝似的。平時誰家要做衣裳，還得拿雞蛋去求人家借用。”
林野看著她，腦子裡忽然想起自己跟王青禾結婚前說過的話。
他說過，以後一定讓她過好日子。
那時候他說得容易，可真正落到日子裡，柴米油鹽，鍋碗瓢盆，哪一樣都要錢票。
縫紉機，腳踏車，手錶。
這些所謂的三大件，對現在的人來說，是真的體面，也是實打實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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