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鄉那幾年，大姐明裡暗裡接濟他最多，他最後卻沒機會回報。
林野順著記憶，帶著王青禾來到一片家屬院門口。
門口有個看門大爺，坐在小板凳上抽旱菸。
林野上前報了名字，又說找林芳。
看門大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才揮揮手讓他進去。
這時候還在上班，院子裡人不算多。
幾棟灰撲撲的家屬樓整齊排著，樓下晾著衣裳，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有小孩在樓道口玩彈珠，看見兩個生人進來，立刻好奇地看過來。
林野帶著王青禾上了二樓。
走到一戶門前，他停下腳步。
看著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木門，林野心裡忽然有些發緊。
前世他來這裡的次數其實不少。
可大多時候，都是沒錢了、缺票了、或者在鄉下受了委屈，才想起姐姐。
他那時候還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站在門口，他才覺得自己以前真不是東西。
王青禾察覺到他的情緒，小聲問：“是這裡嗎？”
林野點了點頭，抬手敲門。
敲了幾下，裡面沒人應。
林野又敲了敲。
過了好半天，門裡才傳來一陣拖鞋踩地的聲音。
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開門的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頭髮有些亂，手裡還抓著半塊窩頭。
她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外頭，等看清林野，眼睛一下睜大了。
“舅舅？”
小女孩愣了愣，隨即驚訝道：“舅舅你咋來了？”
林野看著門裡那個瘦巴巴的小女孩，眼眶一下就熱了。
“英英。”
他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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