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英被嚇壞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只用兩隻手死死捂著嘴。
林野看見英英那副樣子，心裡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忽然清醒，林芳和王青禾為什麼這麼怕他衝動。
他要是真想在衝出去，把陳海波打個半死，甚至打出人命，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剛重活一世。
他有系統，有王青禾，有要彌補的姐姐們。
他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更不能讓王青禾剛跟他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就跟著他背上一個“殺人犯家屬”的名聲。
林野咬緊牙，狠狠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半天，他才一點一點把手從門框上放下來。
林芳見他不再往外衝，這才鬆了半口氣，可手還是死死抓著他，生怕他下一刻又犯軸。
“大姐。”
林野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接著說。”
林芳怔了一下，眼裡全是淚：“小野……”
林野閉了閉眼，壓著胸口翻湧的怒火，道：“你放心，我不衝動。”
王青禾也輕輕攥了攥他的手，紅著眼看他。
林野看向林芳，一字一句道：“大姐，你把事跟我說清楚。”
林芳看著他，還是不敢開口。
林野聲音低了些：“大姐，你要是不說，我才會胡思亂想。”
林芳抱著英英坐回椅子上，手還在發抖。
英英乖乖縮在她懷裡，胳膊緊緊抱著她的脖子。
林芳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啞得不像話。
“自從我生了英英之後，王家就常說我生不出兒子，給他們家丟臉。”
“剛開始你姐夫還只是喝點酒罵我。”
“後來就開始動手。”
“再後來……越來越變本加厲。”
她說到這裡，肩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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