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後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售貨員，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眼皮一抬：“買啥？”
林野先報了幾樣調料。
“打兩斤醬油，一斤醋，來一包鹽，再來二兩散裝花椒、二兩大料，有沒有幹辣椒？”
售貨員便也沒多問，手腳麻利地給他稱。
“精鹽兩毛三一斤，要鹽票。”
“醬油八分錢一斤，醋六分錢一斤，不要票。”
“花椒一毛二一兩，大料一毛一一兩。”
“幹辣椒有，九分錢一兩，要多少？”
林野道：“來二兩。”
這點東西不算貴，可零零散散加起來，也花了不少。
不過林野不心疼。
日子要過，嘴巴也得顧上。
買完這些，他又想起王青禾是從王家淨身出來的，除了身上那套衣裳，幾乎什麼都沒帶。
於是又道：“再扯點布。”
售貨員問：“要啥布？”
林野看了看櫃檯後的貨架，指了塊耐髒又結實的：“這個，來十尺。再來兩尺細點的花布。”
“勞動布一尺四毛八，花布一尺五毛二，都要布票。”
林野把布票遞過去。
扯完布，他又買了兩條毛巾，一個搪瓷洗臉盆，一個暖水瓶，兩把牙刷，一支牙膏，一塊肥皂。
售貨員一邊給他拿，一邊報數。
“毛巾一條八毛五。”
“臉盆一塊二。”
“暖水瓶三塊八。”
“牙刷兩毛一把，牙膏四毛五，肥皂三毛二。”
林野聽著價格，手上不停掏錢。
到了最後，他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疊著的被子上。
家裡那舊屋什麼都沒有，炕上鋪的還是從知青點揹回來的破被褥，薄得不像樣。
再過些日子天一涼，根本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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