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把屋子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
這屋子地理位置偏,離山腳近,房前屋後全是大片的草叢和灌木,院裡全是碎石爛泥,連個擋頭都沒有。
林野左看右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倒是知道,這年月的鄉下,什麼山豬、獾子、黃鼠狼都是常客。
往年村裡就出過野豬拱了菜地、黃鼠狼叼了雞的事,雖說少,但總不能拿自家安全去賭。
“得修個籬笆。”林野在心裡盤算著。
他圍著屋子走了一圈,大概估算了一下需要多少材料。
結果腳步剛停下,他就發現自己手邊根本沒有趁手的工具。
林野轉身進了那間塌了半邊的倉庫。
這屋裡牆角堆著一堆破爛,有壞掉的鋤頭把子,有彎得不成樣的鐮刀,還有幾根朽得差不多的木料。
林野翻了好一陣子,才從底下扒拉出一把斧頭,斧柄已經朽得差不多了,斧刃上全是鐵鏽,鏽得都快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
“能用。”林野拿在手裡掂了掂,雖然破,但鐵還在,只要磨一磨就能用。
他拎著斧頭出了門,順著小路往河邊走。
河邊的青石板被水衝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又平又滑,正是磨刀的好地方。
林野找了塊合適的青石板,蹲下身,撩了把水灑在石面上,把斧頭擱上去,一下一下開始磨。
鐵鏽在水的沖刷下化成一縷縷紅黃色的泥漿,順著石板的紋路往下淌。
斧刃漸漸褪去了鏽跡,露出了底下鐵青色的本色。
林野用水衝了衝,藉著光看了一眼,刃口雖說還有些細小的豁口,但已經能用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拎著斧頭回了小屋。
王青禾見他拎著把斧頭回來,愣了一下:“你這是要幹啥?”
“上山砍點灌木和荊條,修籬笆。”林野把斧頭往肩上一擱,“咱家挨著山,萬一夜裡下來頭野豬,這破門可擋不住。”
王青禾看了一眼門外的山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
林野應了一聲,又拿上了捆柴用的粗麻繩,就這麼上了山。
他沿著山路上走了一段,找到一片長得密密匝匝的灌木叢,旁邊還纏著成片的荊條。
他把斧頭握緊,深吸一口氣對準一根手腕粗的灌木砍下去。
林野能感覺出,自己現在的身體和先前不一樣了。
肌肉更緊實了,氣力也更持久了。
幾下就砍倒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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