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拍了拍兜,看著王長貴那張灰敗的臉,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不過,以後下地幹活的時候,像鑽青紗帳、挑大糞這種磨練人的好活兒,還是留給別人吧。我這身板弱,受不住。”
“明白……明白。”王長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
林野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夜色已經很深了。
林野腳下的步子一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朝著王家的方向走去。
打鐵要趁熱。
王金寶還在局子裡蹲著,王連順和劉桂英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今晚去把戶口本和錢拿回來,是最容易的時候。
他一個人走到王家院門外,剛準備推門,就聽見衚衕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人影步履匆匆地走過來,藉著月光一看,正是劉桂英。
她頭髮跑得有些散亂,褲腿上沾滿了灰土,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懷裡死死捂著一個小布包,正神色倉皇地往家趕。
林野一琢磨,就猜到她這是剛從外面拿了錢回來。
他從陰影裡走出來,擋在了院門口。
“誰?!”劉桂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死死抱住懷裡的布包。
等看清眼前站著的是林野,她那張疲憊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又恨又懼的神色,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林野!你大半夜的擱這兒裝鬼呢!”
林野沒理會她的叫罵,直接伸出手:“廢話少說,把戶口本拿來。”
劉桂英狐疑地看著他,“你要戶口本幹啥?”
林野看著她,“我要跟青禾辦結婚證明。”
劉桂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
她尖著嗓子道:“要戶口本?你做夢!你把我們家金寶害進了局子,現在還想痛痛快快地領證結婚?”
“我告訴你,沒門!”
“只要這戶口本在我手裡一天,王青禾生是我們王家的人,死是我們王家的鬼!”
戶口本可是他們以後拿捏王青禾的重要道具,要是就這麼給了林野,以後再想做什麼可就難了。
院子裡的王連順聽見動靜,披著衣裳推開了門。
看到門口劍拔弩張的兩人,他沉著臉嘆了口氣,卻沒有制止劉桂英的撒潑,顯然也是想借著戶口本拿捏林野一下。
“不給是吧?”林野看著劉桂英那副嘴臉,冷笑了一聲,收回了手,“行,那你就留著當傳家寶吧。”
他轉身欲走,冷冷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老兩口的耳朵裡:
“我本來打算拿了戶口本,明天一早去鎮上順便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既然你們不配合,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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