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有些不解：“咋了？這是好事啊，以後不用下地受累了。”
王青禾抿了抿唇，小聲道：“可是去衛生所，一天只有八個工分。”
“我在苞米地掰苞米，一天能掙十個呢。”
林野聽得哭笑不得。
他忘了，在這丫頭心裡，工分就是天大的事。
別說八個工分，就是七個工分，對村裡婦女來說，都已經是頂天的高分了。
她能掙十個，那是拿命在拼。
林野沒辦法，只好道：“我今天在山上挖了些藥材，明天你正好帶去讓宋大爺瞧瞧。”
“以後你跟著他學炮製，學會了，這些藥材就都歸你處理。”
“炮製好的藥材能賣錢，不比那兩個工分值錢？”
王青禾這才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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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隊部的鐵哨聲照舊尖銳地劃破了村莊的寧靜。
社員們扛著農具，睡眼惺忪地從各個衚衕裡走出來，往打穀場上彙集。
林野跟王青禾也夾在人群裡。
王青禾今天要去衛生所，不用下地，身上只挎著個小布包，腳步都比前兩天輕快了不少。
到了打穀場，大隊長王長貴已經黑著臉站在了石磙子旁邊。
他一見林野，那雙倒三角眼就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林野昨天上山拉柈子，揹回來兩百來斤硬木柈子，工分拿得足足的，讓他連個挑刺的由頭都找不著。
可越是這樣，王長貴心裡就越不踏實。
他今天正琢磨著該給林野派個什麼活，好磋磨磋磨他，卻不料林野竟主動走了過來。
不等王長貴開口，林野已經搶先一步，語氣平淡地說道：“大隊長，今天我還是去後山拉柈子吧。”
王長貴準備好的一肚子話，瞬間被堵了回去。
他噎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野幾眼，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去後山拉柈子？
這小子瘋了？
那活兒有多累，全村人都知道。
昨天他能揹回兩捆柈子，已經讓全村人都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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