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徹底放了心。
他的計劃，勢必要將陳海波的惡行公之於眾。
可這種事，如果事先不讓林芳知道，等到事情鬧開，最受傷的反倒是她自己。
沒想到，林芳比他想象的還要淡定，輕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林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她抱著英英，聲音沙啞卻平靜：“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最糾結的，就是怕英英沒爸爸，以後在外面受欺負，也怕自己離了婚，以後養不活英英。”
“可是我又一想，跟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對英英的影響更大。”
“他今天敢當著英英的面打我，明天就敢當著外人的面打英英。”
“天天活在恐懼裡，這孩子一輩子都毀了。”
“還不如我自己一個人帶著她，我強大起來，好好保護她。”
一直把臉埋在媽媽懷裡哭的英英，聽到這話，忽然抬起頭來。
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林芳，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卻異常清晰。
“媽媽，英英也可以保護你。”
一句話，讓屋裡兩個大人都忍不住眼圈一熱。
林野轉向林芳，把話題拉回眼下最要緊的事上。
“大姐，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一趟黑市吧。”
林芳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向牆角。
那裡放著一個林野今天回來時扛著的大麻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這是啥？昨天看你背過來，也沒來得及細問。”
林野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是村裡人上山打的野豬，他們聽說我來省城，就託我把這野豬腿賣了，還有我順手撿的一些藥材和山貨。”
那頭四百多斤的野豬，林野當然不可能隨身扛著。
這八月份的天氣熱得厲害，肉放外面很容易就臭了。
所以他早就把整頭野豬和那些藥材，全都收進了時間靜止的空間裡。
這麻袋裡裝的，只是一條豬腿。
“野豬？！”林芳果然吃了一驚。
雖然姐弟幾個都是在城裡長大的，可野豬是什麼東西，她還是知道的。
那玩意兒性子野，力氣大，嘴裡還長著獠牙，是山裡最兇的畜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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