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兩個人影，正一前一後，鬼鬼祟祟地朝著那間平房摸了過去。
那兩個人影一高一矮，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形微胖，正是姐夫陳海波。
他身後，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緊緊貼著他，正是那個寡婦吳小翠。
兩人還沒走到院門口就黏糊在了一起。
陳海波推開黏在他身上的吳小翠，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門。
“行了，趕緊進去。”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迫，顯然沒了耐心。
吳小翠卻不依，又嬌笑著纏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死鬼，急什麼嘛。”
兩人膩膩歪歪地進了院子，很快，屋裡的燈就亮了。
林芳站在壩子上，夜風吹得她臉頰冰涼，可她的心卻像是被一團火燒著。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連疼都感覺不到。
陳海波。
就是這個男人，在家裡對她和英英非打即罵，連個好臉色都吝於給予。
就是這個男人，把她們母女倆當成累贅，把英英當成賠錢貨。
可轉過頭，他卻有錢在外面養女人，有閒情逸致跟別的女人花前月下。
林芳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彷彿能透過窗紙，看見裡面那對狗男女不知廉恥的醜態。
林野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輕微的顫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過了沒多久，衚衕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人打著手電筒，行色匆匆地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幾個人林野不認識，但看他們身上那股子幹部派頭，就知道是鐘錶廠的領導。
一行人走到那間小平房的院門口，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重重地砸在了木門上。
“咚！咚！咚！”
砸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屋裡便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爭吵。
壩子上，林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抓住了林野的胳膊。
林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過了十幾分鍾，院門依舊緊閉。
砸門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不耐煩。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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