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一邊罵，一邊像頭發了瘋的母獅子，張牙舞爪地就朝著林芳撲了過來，那架勢像是要把她活活撕了。
林野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像一堵牆似的穩穩當當地擋在了林芳面前。
他甚至沒伸手，只是用那雙淬了冰似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王桂花衝到跟前，被他這股子駭人的氣勢一懾，腳步竟硬生生地頓住了。
林芳躲在林野身後，懟了回去：“我根本沒有你家鑰匙，你們平時防我跟防賊一樣，我怎麼可能拿你家的東西！”
“你還敢狡辯！”王桂花見林芳不承認，心裡的火氣更盛。
她見動手佔不到便宜，乾脆心一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兩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沒天理啦！殺千刀的兒媳婦害我兒子啊！”
“我們老陳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黑心爛肝的喪門星進門！”
“聯合著外人，掏空我們家的家底，還要把我兒子往死裡逼啊！”
她一邊嚎，一邊伸出手指著林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還有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小畜生！”
“你個沒爹沒媽的窮光蛋，是不是早就惦記上我們家的東西了？是不是你攛掇著你姐乾的？！”
“快來看看那！這殺千刀的姐弟倆合起夥來，要害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家屬院裡本來就人來人往，這會兒又是上班前的早高峰，她這麼一嚎，樓上樓下立刻就圍過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
一個個探著頭，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林野看著地上那個撒潑的老虔婆，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冷的譏誚。
“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偷廠裡的東西，養著別的女人，連自己親閨女都下得去死手。”
“你還有臉在這兒叫喚？”
林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插進了王桂花的心窩裡。
“正好，也讓大家夥兒都來看看，能教出這種畜生兒子的，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王桂花那震天響的哭嚎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野。
周圍那些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鄰居們，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啥？陳海波在外面還有女人？”
“我的天，我昨天就看著廠革委會和公安把人帶走了，還以為光是貪了廠裡的東西，沒想到還有這碼事？”
林芳有林野在身邊，心裡那股子憋屈了多年的怨氣和膽氣也湧了上來。
她紅著眼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卻清晰無比：“我男人不止在外面偷人，他還天天打我和英英，根本就不算個男人！”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有幾個跟林芳住得近的大嬸，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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