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握了握她的手，沒再說話。
院子裡，王金寶已經蹲到了罈子旁邊。
他掀開草簾子，濃郁的醬肉香味猛地衝了出來。
那一瞬間，他連身上的臭味都忘了。
罈子裡沉甸甸的，湯肉都有，少說也有十好幾斤。
王金寶眼睛發亮，雙手抱住罈子邊緣，用力一端。
罈子比他想的還沉。
他身上滑膩膩的，手也全是糞水，一開始差點沒抱穩。
可想到這肉帶回去以後能吃好多天，他硬是咬著牙，搖搖晃晃地把罈子端了起來。
壇底的老湯晃了晃，肉香更濃了。
王金寶嚥了咽口水。
他也不敢多停，抱著罈子，像個偷了糧食的耗子，踉踉蹌蹌往院門口走。
走到院門邊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王金寶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又恨恨地想。
林野，你給我等著。
等我回去吃了你的肉，遲早還要收拾你！
他抱著罈子，費勁地出了籬笆門，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屋裡，王青禾這才鬆了口氣。
林野把門關上，低聲道：“你回去睡吧。”
王青禾看了看院子，有些遲疑：“那你呢？”
“太臭了，我把院子收拾了。”
王青禾也聞著那股味兒，實在難受得厲害。
她皺著鼻子道：“我幫你。”
她說完，已經去角落裡拿了木盆和掃帚。
林野見她堅持，也沒再攔。
兩個人把糞坑清理掉，又用土蓋了蓋味兒重的地方。
不過林野故意在院子裡留了幾個不太顯眼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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