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貓折返回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荊棘叢邊緣有幾根枝條被折斷了，折口還很新鮮。
林野伸手撥開一根樹枝，露出下面被壓倒的野草。
泥地邊緣殘留著半個模糊的蹄印，只是被落葉蓋住了大半。
林野低聲說道：“咱們先前從這裡過，好像沒有這些痕跡。”
“你說，它們會不會沒沿著原來的路走，而是拐到這個方向去了？”
老山貓沒有回答，先用手指量了量蹄印的寬度，又撿起沾著泥的葉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隨後，他撥開荊棘，繼續向裡面檢視。
在離地不高的一處樹幹上，留著一道不太明顯的泥痕。
老山貓伸手摸了摸，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層溼潤的泥。
老山貓眼睛眯了起來。
“是它們。”
“走。”
他撥開荊棘，率先鑽了進去。
兩人順著痕跡一路向前。
剛開始時，地面的痕跡還斷斷續續，可越往山林深處走，野豬留下的痕跡便越清晰。
這些痕跡才留下不久。
那群野豬很可能就在前面。
意識到這一點，老山貓的腳步立刻慢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朝林野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林野立即站住。
老山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前方，示意他提高警惕。
隨後壓低身體，將每一步都落在鬆軟的腐葉和泥土上，儘量避開容易發出聲音的枯枝。
林野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山林裡安靜得出奇，只有微風拂過樹葉時發出的細微沙響。
空氣中隱約飄著一股腥臊的氣味。
兩人循著新鮮的蹄印，又往前摸了一百多米。
越往裡走，林木越發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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