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說到這裡，眼圈漸漸紅了。
“我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
這番話一齣口，剛才還表示支援的林芝也猶豫了起來。
是啊，眼看著林野的日子越來越有奔頭，她們三個做姐姐的沒能幫上他什麼，反而讓他一次又一次替她們冒險。
她們怎麼過意得去？
林芝看了一眼坐在林野身旁的王青禾，忍不住勸道：
“大姐說得也有道理。青禾現在剛懷上孩子，正是需要你陪在身邊的時候。你還是別冒險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慢慢想辦法。”
“那就讓我來。”
林蘭突然開口，語氣異常堅決。
她盯著林野，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弟，你把計劃告訴我，我照著你的話去做。你別再插手，做你該做的事。”
“林振富是我們共同的仇人。我們也是林家的女兒，沒道理每次都躲在你後面，讓你一個人替我們出頭。”
林野看了三個姐姐一眼，緩緩搖頭。
“你們以為我回了鄉下，不再管這件事，就能高枕無憂了？”
三姐妹一怔。
“別忘了，劉桂芬有個在市革委會工作的哥哥。”
林野的神情愈發嚴肅。
“林振富要是真想對付我，只要他託人給縣裡或者公社遞一句話，就能給我惹來一堆麻煩。”
“只要他還坐在副廠長的位置上，咱們一家人就沒有誰是真正安全的。”
林芳張了張嘴，卻沒能反駁。
林野繼續說道：
“這件事也不只是為了你們。父親的撫卹金被他們霸佔，母親臨死前把你們託付給他，他卻是怎麼做的？”
“他逼大姐嫁人，霸佔三姐的工資，折磨二姐這麼多年。就因為你們不肯再受他的控制，他便找人去早點攤鬧事，想斷了你們最後一條活路。”
林野眼底泛起冷意。
“這筆賬，我不能不算。”
“你們不用再勸了。這不只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父親、母親和我自己。我已經決定了，必須把這件事做到底。”
桌下，一隻溫軟的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野微微一怔，轉頭看向王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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