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承認，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公安擺了擺手。
“現在不只是有人證，物證也很齊全。”
“負責接應的司機已經招供，車上的錢、乾糧和路線圖都能與口供對應上。”
“舊院裡還有繩索、鐵鍬和挖好的土坑，王青禾同志身上留著被捆綁的傷痕。再加上劉桂芬母子三人的供述，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還有襲擊報社記者、指使工人鬧事、侵佔烈士遺屬財物和利用職權打擊報復等問題，也都在陸續查實。”
“他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都改變不了結果。”
公安的語氣十分篤定。
“以目前查實的這些事情，極刑恐怕是免不了了。”
聽到這句話，林野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並不在乎林振富會不會懺悔，也不需要對方跪在自己和三個姐姐面前認錯。
那種人永遠不會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只要他再也沒有機會走出來害人，便已經足夠了。
公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劉桂芬那個在市政府工作的大哥，今天上午還專門來了一趟派出所。”
林野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他來替林家人求情？”
“不是。”
公安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是來要求嚴懲林振富和劉桂芬的。”
“他反覆強調，他們雖然是親戚，但法不容情。林振富欺壓烈士子女，又指使人綁架孕婦和孩子，性質太過惡劣，必須從嚴處理。”
林野怔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他倒是撇得乾淨。”
公安笑了笑，沒有評價。
林野也不覺得意外。
在自己的前途與一個只會惹麻煩的妹妹、妹夫之間，那人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途。
若是事情還沒有徹底鬧大，他或許會幫著從中周旋，甚至想辦法將林振富保下來。
可如今省報已經刊登了報道，全省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關注這件事。公安、報社、廠革委會、區革委會和軍方同時介入，林振富做過的事情也被一件件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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