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前圍滿了穿著工裝的紡織廠職工。
林芳忙著收錢，林芝打包早點，林蘭守著爐子，臉頰被火光和蒸汽映得通紅。
三個人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都帶著笑。
英英則站在一邊，偶爾抬起頭喊上一聲“歡迎下次再來”，惹得周圍眾人哈哈大笑。
攝影記者再次舉起相機。
“咔嚓！”
這一刻被定格下來。
張編輯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早點攤，忽然輕聲說道：
“真好。”
她報道過太多令人憤怒和無奈的事情。
並不是每一個受到欺壓的人，都能等來公平的結果；也不是每一個從苦難中逃出來的人，都有勇氣重新開始生活。
可眼前的三個女人做到了。
她們沒有被過去徹底壓垮，也沒有因為外界的同情便停下腳步，而是重新支起攤子，繼續靠自己的雙手掙錢生活。
林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輕聲應道：
“是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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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到了返回鄉下的日子。
一大早，三個姐姐就把兩人送到了車站。
到了分別的時候，英英忍不住了。
小姑娘死死抱著王青禾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舅媽，我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小寶寶……”
四姐弟站在一旁，看得又心疼又哭笑不得。
林野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
“你連小寶寶的面都沒見過，怎麼就捨不得他了？”
英英哭聲一頓，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下一刻，小姑娘索性扯開嗓子，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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